“请问,还要多久才到我?我约的是两点,现在已经快三点了。”我合上杂志,声音尽量放得平和。
明明比我后来的人都已经开始卸甲了,只有我还坐在这张靠背椅上,指尖干巴巴地晾着。
正在给隔壁客人涂封层的美甲师——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陈莉,头都没抬,砂轮打磨甲片的嗡嗡声刺耳地响着。
“急什么,马上就到你了,没看见正忙着吗?”语气里是一股子毫不掩饰的不耐烦,像是我在无理取闹。
我沉默了。
这半年,我几乎把这里当成了半个办公室。
临时加复杂的款式,我从不讨价还价;店里冲业绩,我随手就刷了几万块的卡,给足了她排面和人情。
沉默片刻,她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,“来吧,到你了。”
我刚落座躺好,她拿起打磨机,一边漫不经心地给我磨甲片,一边率先开了口,语气阴阳怪气。
“现在的客人啊,享受服务倒是挺会的,该表示的时候就装傻。”
旁边的小助理立刻精准接话,一唱一和地附和,“就是,姐你对她也太好了,常年给她留位置、优先安排,她都不懂感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