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童话后,我有了自己的乌托邦

逃离童话后,我有了自己的乌托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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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绥荫林姐是《逃离童话后,我有了自己的乌托邦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然澈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圣诞老人每年都会来家里送礼物,但是只装进妹妹的红袜子里。五岁,妹妹收到一条会说话的电子狗。我的枕头底下多了一颗自己买的水果糖。六岁,七岁,八岁。妹妹的礼物越来越大,我的糖纸攒了一铁盒。妹妹九岁那年我守在客厅等,想问问圣诞老人是不是讨厌我。凌晨一点半,爸妈的房门轻轻开了。妈妈抱着一个大纸箱,爸爸手里拎着袋子,两个人踮着脚走向我和妹妹的房间。妈妈小声说:"别把梦梦吵醒了,明天给她一个大惊喜。"爸爸压低...




"绥荫,梦梦周末要去省城参加英语**决赛,你跟着去一趟。"

周四晚上,妈妈一边削苹果一边说。

苹果是给妹妹的,红**,挑了最大最圆的那个。

"帮她拎行李,到了酒店帮她对一遍稿子,再帮她录个视频发回来给我看。"

"妈,我学校那边......"

"你那个工作请几天假怎么了?**妹一辈子就这一次省级比赛。"

一辈子就这一次。

她的每一件事都是一辈子就这一次。

而我的每一件事都是无关紧要、随时可以让路的。

"我去。"

周六一早出发,我拎着妹妹的行李箱和资料袋,她自己背着那个新书包,里面装了笔记和零食。

**上,她坐窗边,我坐过道。

她掏出稿子默念了几遍,转头问我:

"姐,你帮我听听这段发音对不对?"

我接过稿子。

是一篇关于"家庭与爱"的**稿。

第二段写:"我的家庭是一个温暖的港*,爸爸妈妈给了我全部的爱和支持,让我有勇气站在任何舞台上。"

我看着这段话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全部的爱。

全部的。

"发音没问题。"我把稿子还给她,"emphasis那个词重音在第一个音节。"

"哦哦好,谢谢姐。"

她低头继续练习,小声念着那些关于爱和温暖的英文单词。

不知道她写这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,她嘴里的那个"家庭",有一个人的位置是空的。

大概没有。

因为在她的版本里,家庭就是三个人。

爸爸、妈妈和她。

我只是偶尔出现在画面边缘的人,帮她拎行李、买书、整理房间的那个。

比赛在省城的一个会展中心。

签到的时候,工作人员问:"选手和家属?"

妹妹指了指我:"这是我姐。"

工作人员看了看我手里的行李箱和资料袋,善意地笑了笑。

"姐姐辛苦了,家属等候区在三楼。"

家属等候区。

我坐在三楼的塑料椅子上,面前是一台小电视,直播着楼下比赛厅的画面。

妹妹第七个上台。

灯光打在她身上,她很紧张,手指在讲台边缘扣了两下。

然后她开口了。

声音清亮,发音标准,语调起伏自然。

讲到"我的家庭"那段时,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笑容是真的。

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被爱着。

她是真的幸福。

这不是表演。

我看着屏幕上妹妹闪闪发光的样子,忽然觉得喉咙很干。

比赛结束,她拿了二等奖。

从比赛厅出来的时候,她冲过来抱住我。

"姐!二等奖!省级二等奖!"

"恭喜。"

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,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。

我拍了拍她的背。

她那么高兴,是真的在跟我分享快乐。

她不知道她的快乐从来都建立在我的沉默之上。

不知道每一份荣誉背后,都有一个替她削苹果、熨校服、买资料、拎行李的人从来没有被看见。

不知道她**稿里那句"全部的爱",对另一个人来说是多大的讽刺。
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这是她最**的地方,也是唯一让我恨不起来的地方。

晚上回到酒店,妈妈打来电话。

妹妹兴奋地汇报成绩,妈妈在那头连声说好。

"梦梦你太棒了,妈就知道你行!"

"爸说了,回来给你庆祝,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。"

妹妹挂了电话,对我说:

"姐,妈说回来一起吃日料,你来不来?"

来不来。

不是"一起去",是"你来不来"。

区别很微妙,但我分得清。

一起去,意味着你本来就在计划里。

你来不来,意味着你是额外的,可来可不来的。

"我回去得直接赶火车回学校了。"

"啊?你不回家吗?"

妹妹有些意外。

"学校有事。"

她看了我几秒,似乎想说什么。

最后只是"哦"了一声,去洗澡了。

浴室门关上后,我坐在酒店床沿,打开手机。

林姐的消息已经发了三条了。

"绥荫,陈老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?"

"实验班下周开始选拔**,你得在。"

"你到底怎么了?你跟我说一声,我帮你顶着。"

我看了很久。

然后打开了另一个界面,搜索了一所学校的名字。

荷塘县第一小学,**启事。

在一千八百公里外的西南山区。

面向应届及往届师范毕业生,提供宿舍。

一千八百公里。

远到妈妈连省份都说不清楚,远到爸爸打开地图都不一定找得到。

远到我终于可以不被叫回来帮忙拎行李、买书、做保姆。

我把**页面截了图,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。

从省城回来后,没有去吃那顿日料。

直接坐火车回了学校。

妈妈没问我为什么没回家。

妹妹发了条消息:姐,日料很好吃,下次带你。

下次。

永远的下次。

接下来一周,我在学校上课、批作业、写教案。

同时做着另一件事。

把宿舍里不需要的东西一点一点清理掉。

多余的衣服捐了,多余的书寄到邮局自提柜,我改天去取。

***里的钱转到了另一张没人知道的卡上。

手机里的通讯录,一个一个过。

需要保留的不多。

林姐,陈老师,三五个朋友。

家人那几个号码,我看了很久。

没删。

但设了免打扰。

周四晚上,荷塘县那边回了邮件。

"何绥荫老师**,经初审,您的简历符合我校需求,请于XX日前提交......"

我在宿舍的台灯下把那封邮件读了三遍。

窗外是南方小城的夜色,路灯昏黄,梧桐叶在风里哗哗作响。

一千八百公里外,有一群孩子在等一个数学老师。

他们不认识我。

不知道我长什么样,不知道我来自哪里,不知道我是不是别人家的第二选择。

他们只需要一个愿意认真教他们的人。

而我需要一个地方,在那里没有人拿我跟妹妹比较,没有人忘记我奶油过敏,没有人会把我当顺手的工具。

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。

梦见小时候那个圣诞夜,我缩在沙发角落里,毯子盖到下巴。

爸妈抱着礼物走过,没有看见我。

但这一次,梦里的我站了起来。

推开门,走进了夜色里。

外面下着雪。

雪花很密,落在头发上、肩膀上、睫毛上。

没有人追出来。

但我在笑。

因为雪是落在我一个人身上的。

这是第一次,有什么东西只属于我。

第二天,我递了辞职信。

陈老师愣了很久。

"何老师,实验班你不要了?这是多少人抢破头的机会。"

"对不起陈老师,家里有些事。"

"你考虑清楚了?"

"考虑清楚了。"

林姐得知的时候差点把奶茶摔了。

"何绥荫你****了?!你去那种山沟沟里干什么?"

"去教书。"

"这里不能教?非要跑那么远?"

我看着她,笑了一下。

"林姐,这里也好,但不够远。"

她不懂,我也没法解释。

不够远的意思是。

只要我还在一个电话能叫回去的距离内,我就永远是那个替妹妹拎行李的人。

走之前的最后一晚,我收拾好所有东西。

宿舍交给了下一位住户,铺盖叠得整整齐齐。

行李只有一个箱子。

比十八岁离开家的时候多了半箱书。

站在校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
妈**消息:

"绥荫,梦梦下周模考,你回来帮她整理一下错题本。"
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。

然后按下了已读。

没有回复。

出租车来了。

司机把箱子搬进后备厢:"去哪儿?"

"火车站。"

车子开动的瞬间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待了半年的小城。

路灯、梧桐、便利店门口的招财猫。

都好。

但不是我的乌托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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