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过就哄她签字。”
周昊的手一下按住屏幕。
汤勺掉进碗里，溅了他一袖子油。
外婆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向他。
“昊昊，你拿我存折做什么？”
周昊张口就骂：“林照，你有病吧？你看见了？你进外婆房间偷看我？”
“我没进去。”
“没进去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窗户玻璃反光。你站在柜子前面，右手拿存折，左手拿手机，拍了三张。第一张糊了，你骂了一句脏话。第二张拍到余额，第三张拍到开户行。”
二舅妈冲过来要打我。
我**她先一步站起来，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清脆的一声响后，包间门口的服务员端着果盘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我妈眼睛里全是警告。
“给你舅妈和表弟道歉。”
我摸了摸发烫的脸。
二十六年了，我第一次没有立刻低头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也不能说。”我妈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非要把这个家搅散才高兴吗？”
我看向外婆。
她把手缩回袖口，低声说：“照照，要不算了。你表弟还年轻。”
算了。
这两个字，我听了很多年。
姨夫借走我爸的车撞坏，算了。表姐把我大学报名表藏起来，算了。二舅妈把我做的卤味说成她的手艺，拿去开店，算了。周昊偷我***里的奖学金，家里说他只是贪玩，也算了。
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“那你们慢慢算。”
二舅妈在身后尖声喊：“你走了就别回来。一个靠爹妈养的赔钱货，离了周家门，喝西北风去吧。”
我拉开包间门。
门外站着酒店经理，他手里拿着账单，正要找人签字。
我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“二舅妈，你点的那瓶酒不是八百八，是三千六。你刚才跟服务员说记我爸账上。”
我爸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。
这一次，他没急着骂我。
回到家，我爸坐在客厅里等我。
烟灰缸里堆着七个烟头，第三个只抽了两口，**个被他按灭时用力过猛，烟丝撒在玻璃面上。
我妈靠在沙发另一头，手里攥着纸巾。
“林照，你今天满意了？”
我爸把手机砸在茶几上。
家族群里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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