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本。
前面几页是日常通告,字迹工整。几月几号试镜,几点见导演,谁抢了谁的资源。翻到中间,字开始变了——潦草,歪斜,有的地方笔尖把纸戳出了洞。
夜里总是喘不上气。平躺的时候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攥住。
翻过一页。
身上开始出现青痕。医院查了,所有指标正常。
再翻。
温先生说,灾可以移。找命格干净、八字相合的人承接。
小禾的指尖停在纸页上。
下一页,字迹更乱。
替身最稳。常年替厄,命格适配。
然后是最后一页。只写了一行字,笔迹反而平静下来:
剧组入职,全员上交八字。她的最合用。
小禾指尖瞬间冰凉刺骨。
六年前进组,所有替身强制上交生辰八字。原来从六年前签约那一刻,她就被白露盯上。她不是临时遭殃。她是被提前选定、提前养着、专门用来替人死的活人替身。
她立刻按照地址,打车奔赴城郊老居民区。
老旧自建房密集交错,巷道幽深死寂。最深处一栋孤楼,院门斑驳,门口满地新鲜纸钱灰烬,空气里飘着淡淡阴气。
她从傍晚蹲守至深夜。
十一点,巷口脚步声缓慢走近。
男人一身素净黑布褂衫,手里捻着一串老旧骨质念珠,身形清瘦,眉眼平静得近乎淡漠。没有戾气,没有凶恶,只有阅尽怪事的疲惫。
他就是笔记里的温先生——温卓。
温卓抬眼,视线没有落在她脸上。第一眼,直接落在她脖颈的淤青上。
那种眼神不是惊讶,是笃定,是见惯无数次的熟稔。
“你是白露找的替身。”
小禾上前一步,嗓音发紧:“为什么痕迹会复刻到我身上?能不能停?”
温卓站在院门前,静静看了她两秒。
没有解释,没有怜悯。
他抬手,缓慢、匀速、一点一点合上沉重木门。
门缝收紧的最后一瞬,他轻声落下一句话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咔哒。院门彻底锁死。隔绝了内外所有声音。
小禾站在冰冷夜色里,浑身寒意彻骨。
他认得淤青。他知道一切。但他冷眼旁观。
回到出租屋,她打开手机备忘录,精准记下第二道淤青浮现时间。
凌晨三点,分秒不差。
墙上时钟跳动,距离下一